一般而言,成功的外汇干预需要满足以下条件:其一是短期金融市场动荡,引起的汇率剧烈波动,而这种短期冲击不具有持续性;其二是汇率长期大幅度偏离均衡水平,这在现实经济中可反映为长期的全球范围贸易失衡;其三,由于外汇市场日均交易量大,因此成功的外汇干预往往需要各国央行协调一致,共同干预。在以上条件下,市场干预行为往往会伴随汇率的趋势性逆转,并通过影响其他市场参与者预期,加速汇率向均衡水平收敛。反之如果外汇市场干预仅被市场参与者理解为增加“噪音”,则短期效果有限,最终干预行动也只是螳臂当车。
我们认为各国央行在外汇干预的使用上需要达到超乎家庭、企业等一般“利益集团”之上的更高层次的经济利益,甚至是国家利益。在国家利益不一致的情况下,有时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更像战争,而国家利益趋同时,合作的成分更多一些。前者的典型案例当属20世纪80年代美日贸易摩擦,在1985年“广场协议”后,美国迫使日元大幅升值。而反观美国和欧洲间的汇率干预,则更多地表现为合作。从1999年下半年起,欧元区经济指标逐步改善,此时欧元汇率依然下滑。于是,欧洲央行便在2000年6月进行了多次大资金量的干预,美国也于9月买入欧元。在这次对欧元汇率的干预中,两大经济体基本面情况的交错变化是翻转欧元趋势的主要原因,而干预的作用类似于催化剂。
自2007下半年“次级债”危机爆发之初至今年一季度,美国金融市场动荡,消费低迷、投资不旺在实体经济领域持续发生,而欧元区经济增长强劲,欧元的强势当属自然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贸然直接干预外汇市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。因此每当听到法国官员对于欧元汇率过高的抱怨时,我们更愿意理解成这是其作为出口商利益代言人的应尽义务。
因此我们认为,G7外汇干预并不会发生。第一,目前的汇率并没有偏离各国的经济基本情况,欧元、澳元、英镑等货币连创历史新高的背后,有其经济过热、出口需求旺盛、投资消费强劲等等因素的有力支持,美元的持续贬值也受其双赤字和“次债危机”的影响。第二,目前的主要汇率水准是各方都能接受的,因为单边干预并非易事,若无联合干预很难取得显著效果,而决定是否联合的过程则是一个博弈的舞台。第三是市场自身的调节机制依然有效。我们可以看到欧元止步1.60美元,美元逐渐企稳。金融业经历次债危机的冲击后,逐渐企稳,股市回升。G7的外汇干预很可能说得多,而做得少,其口头行动充其量只是个“真实的谎言”。

搜藏
